《泪流满面之后》(作者:沈淦)

小土工作室 2021-06-06 07:42:41

泪流满面之后


一段短短6分钟的微信视频,竟让人泪流满面,那是清华学子梁植的一场演讲《我的偶像》:

如果说,有一项事业,因为你的努力,让中国在这个领域拔地而起,提高了中国的话语权,你觉得你应当获得这个国家怎么样的奖励?

我的偶像用他的一生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26岁,用不到三年的时间,拿到了美国的博士学位。

在拿到博士学位之后的第九天,回到了1950年的那个一穷二白的中国。

34岁,他回家告诉妻子说,我要调动工作了,我明天走。

妻子问他,你要去哪儿?你要去做什么?你要去多久?

他的回答是一样的: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从此,他从他的妻子、两个孩子和所有熟悉他的人中消失了,整整28年。

回来的时候,他是一个直肠癌晚期的病人,61岁。

作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和第一颗氢弹的理论设计的总负责人,他一共获得了国家奖金,特别奖20元,其中原子弹10元,氢弹10元。

是,我的偶像叫邓稼先。

从去年开始,我有机会在话剧舞台上重塑这位科学巨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意识到,原来“两弹元勋”这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背后藏着那么多的难以想像。

难以想像,一次实验事故,邓稼先一个人冲进实验区,拣起那枚摔碎的核弹,命令所有人都在场外待命;

难以想像,核辐射的后果是止疼用的杜冷丁从一天一针变成一个小时一针。

难以想像,邓稼先躺在病床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们快去工作吧!别让那些国家把我们中国拉的太远了。

2012年3月,我有幸去拜访邓稼先的夫人许鹿希女士,我没有想过,两弹元勋的夫人,今天仍然住在50多年前的老房子里,房子里的陈设和50多年前没什么区别。我们走的时候,老人说,今天给你们讲了这些往事,我需要缓一缓。

我没想过,邓稼先已经离开我们将近30年之后的今天,往事对他们家人来讲,并不如烟。

是的,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脑视频前或手机视频前,几乎没人不受梁植的精彩演讲感染,几乎没人不被邓稼先的默默奉献而震撼!然而,在感染与震撼之际,笔者的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跳出了这么一句话:

“您爱这个国家,可这个国家爱您吗?”

一定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熟悉,这句话出自作家白桦1979年发表于《十月》的电影剧本《苦恋》:老画家凌晨光的一家在文革中备受迫害,其女儿准备和男朋友到国外去,当凌晨光表示反对时,女儿对老父亲发出了上面的反问。

无论这个反问对不对,妥不妥,现实是,因为女儿的反问,或者说,主要因为女儿的这个反问,因为剧本中的这句台词,剧本与作者都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受到了批判:已经摄制成功的电影固然不能上映,作者本人也不得不以写信的形式作了检讨。

大约一二十年后,笔者又于某文摘报上看到了白桦先生的辩白,大致意思是:即使在当时,我也不认为那种批判有道理,打个比方吧,如果我在文学作品中描写了蒋介石,难道也要为蒋介石的语言承担责任么?

姑且不谈白桦先生的辩白有没有道理,笔者只是想问,为什么在当时,在受到公开批判时,他却没有公开辩白的权利?

笔者又想,倘若白桦享有这种权利,倘若国人一直享有这种权利,泱泱大国还会出现冤狱遍地的“奇观”吗?

在受梁植感染、被邓稼先震撼、泪流满面之后,笔者又想:倘若芸芸众生都享有这样一种权利,邓老的奖金及其家属的窘况或许早已引起另一种震撼,许鹿希女士或许不至于“今天仍然住在50多年前的老房子里,房子里的陈设和50多年前没什么区别”吧?

由此,笔者在为邓老震撼的同时,也对生于1930年的老作家、老诗人白桦先生油然而生一股崇敬之情,很想真诚地向他道一声:祝您健康!

沈淦,男,1952年生,江苏南通市人,笔名 蒲云空、吴桐,2012年退休前供职于市教育科学研究中心。自1986年起,陆续在多种报刊上发表论文、随笔、通讯、寓言、历史小品等各类文章约二千篇,计三四百万字,出版《古案百例今译》、《皇帝与他的后妃儿女们——血淋淋的悲惨世界》第一、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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