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心得】文学的市场

清漳两岸 2020-07-27 13:41:15


文学书籍还真得那么重要嘛?换句话说,市场对文学的需求还剩下多少?


先讲一个例子:昨天,谈歌的一个作家朋友打来一个电话,语调很沮丧。他的一本长篇小说,本来那个非常有名的出版社已经讲好,三月份出版,结果推到了四月份,又推到七八月份,如此推来推去,又推到了明年。他很不高兴地质问,为什么?后来出版社终于说了实话,怕卖不动。需要注明一下的是,谈歌的这位作家朋友是当代很有名的一位作家,不是“正在著名着”或者“准备著名”的作家,而是“已经著名”了很长时间了。他的书过去是热销的,而现在却“卖不动”了。


作家们开始变得焦躁。焦躁常常与爆发力结盟。于是,他们总感觉背上有一只开足了发条的机器,匆匆地埋头苦干,且不能停下。我们去看看书店,堆积如山的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诗歌集、散文集、随笔集种种,买者却很少问津。透过这些,我们似乎能看到那些作家们正在挥汗如雨的狼狈不堪的辛苦模样。读者呢?已经四下散去了。或许还有一些零星的铁杆读者?大概也就是站在这样一道过去时的风景线上,目光麻木地看着匆匆奋笔疾书的作家们。


应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了:文学的重要与重量,不仅是以种族、民族、宗教、思想和观念体系来估计的,还应该是以自身所处的时代来估计。每一个作家都应该把自己估计一下,自己是属于过去时?还是属于现在时?自己重要?还是不重要?自己有重量?还是没有了重量?的确,当这种估计还没有结果的时候,我们中间有些人就已经头晕了,想起一首诗:“快停下来,我要下车了。”


作家们已经感觉到了精神被破坏的痛苦。这是一种锥心锥骨的疼痛!文学已经不再是精神物品,而成了一种“人造物品”。换句话讲,文学已经走过了“创作”的繁华,已经走到了“制作”的年代。和创作相比,目前文学的绝对数量和相对数量都在以爆炸式的威力成几何数字膨胀着。有报纸公布统计数字:每年,中国有一千本长篇小说问世。是繁荣么?不,是过剩!过剩是什么意思?就是像过剩的牛奶一样,如垃圾一般倒到海里去?差不多。


有人说,在这一个世纪里,一个具有小学水平的人,就会在电脑里制作一篇大师级的作品。这不是玩笑。因为电脑里已经预先设计好了集无数大师之大成的软件。你可以从中调动出任何最精彩的段落,像扑克牌一样随意拼盘。


还有人说,知识变得越来越杂乱,也越来越短暂。应该相信,人类将逐渐消失阅读的兴趣。有人预言,不久的将来,书籍只能是收藏家的案头清供。一位电器专家曾讲过:“阅读和写作都将成为过时的技巧。”谈歌曾经留意过书店中一本新书的保鲜期。2003年是3个月时间。而在2006年,不到一个月就会被另一本新书挤掉,而现在只有十天半月,书的短暂已经接近于期刊。而期刊的寿命则更短,接近于报纸。


那么中国文化人曾经心仪多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又会怎么样呢?其实获奖者作品的发行量,也在锐减。书商们预期的利润指标,也越来越缩水。当年赚过大钱的书商们,纷纷改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谈歌:原名谭同占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70年3月参加工作,1977年开始文学创作,1978年开始发表作品,迄今共发表长篇小说19部,中短篇小说千余篇,计有1500余万字。部分作品被译成法、日、英等文字介绍到国外。曾获《当代》《十月》《人民文学》《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奖。1984年考入河北师范大学,曾在《冶金报》、《冶金地质报》任记者。1996年调入河北作家协会至今,现任河北作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