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眼中的“美利坚”

煮酒诗话 2021-01-11 06:52:13


阿库乌雾

 

俄亥俄的花

为了探访印第安先民

遗失在俄亥俄河谷

古文明的神迹

告别自己的故土

我怀着好奇与敬慕

来到哥伦布

 

住进5163

发现这里的人和物

都还没有真正摆脱

对冬天的畏惧

 

我的门前有一棵花树

粉红色的花瓣正在凋落

也有的还没有来得及飘零

继续留在树梢

像我这位陌生人微笑

2005413

 

我们看过很多少数民族诗人那极具民族特色的诗歌,也看过国外许多从少数民族部落里走出来的诗人的优秀佳作。但是,一位走出国门的少数民族诗人,他眼中的异邦是怎样的,我之前没有太多的感受,也从未有这样的思考。今天,彝族诗人,西南民大教授阿库乌雾老师出版了一本这样的诗集,让我有幸循着他心灵的逻辑,去看看不一样的“他者叙事”。



认识阿库乌雾老师是在川大的一次活动上,同学们热情地邀请他用彝语朗诵诗歌,阿库老师当时也很激动,站起来缓缓地说,好。我这时才听到身边的师兄说,他是彝族著名的“招魂诗人”。我诧异地看了阿库老师一眼,见他走到讲台上,用手将发际线的头发向后梳理,然后摩擦着手掌。大家安静下来,屛住了呼吸,期待地注视着阿库老师。



“呜——啦!”开始是一连串急促的彝语,然后渐次舒缓到以为快结束的时候,突然蹦出“呜——啦”,我们受到了感染,也不自禁地跟着他喊,一开始,我们有点不好意思,慢慢随着情绪的高涨,大家索性丢开了顾虑,大声应和着。坐在高等学校的文科楼教室里,听着的却是少数民族特有的“招魂”仪式诗,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我仿佛来到了招魂的现场,体验一个民族最纯粹的仪式活动。


关于这首诗,是阿库老师第一次到俄亥俄州立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坐在屋内看到窗外的一棵树的联想。他在解读时笑着说,我也不知道那棵树叫什么,看它有红色花瓣,所以就叫它“花树”吧。在其中,我们能感受到一位异族身份的诗人踏进异国的双重失语,既有失去了母族庇护的失落,也有失去了祖国慰藉的尴尬。我们若能读出这份情绪,也算是给诗人最后的安慰了吧。